翻开《红岩》那天正下着雨,放学后,我就打开了这本书,红领巾、校牌还都没摘,只是换了拖鞋。
我发现这本书里有好多颗“星星”:江姐阿姨的蓝旗袍,许云峰伯伯的旧眼镜,还有小萝卜头攥着半截铅笔的小手……
江阿姨绣红旗的时候,线头在手指上缠出了血泡。记得我偷偷玩过妈妈的缝衣针,才戳一下就疼得直叫唤。可她被竹签扎透指尖都没有像我这样叫,还教难友们唱《国际歌》。那天音乐课老师教这首歌时,我的嗓子突然像塞了团棉花——原来歌词里“英特纳雄耐尔”的旋律,是江阿姨用血绣在红旗上的,是熠熠生辉的。
许伯伯戴着脚镣挖通道那段,我紧张得把书角都捏皱了,书上竟有我手心的汗水。他在地牢里摸黑凿石头的样子,让我想起小时候爷爷修被我搞坏的自行车时的专注。现在每次看到教室后墙的“百花园”,总觉得那些小报和奖状就像许伯伯的砖块,一块一块铺成我们走向光明的路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小萝卜头,他九岁的人生里只见过巴掌大的天。之前的中午,看见我们年级的同学去捡银杏叶子。金黄的叶子多像小萝卜头舍不得用的那张白纸啊!放学后我把一直不舍得用的素描本拿出来了,在第一页上画了个穿条纹衫的小男孩,他手里的蝴蝶正朝着太阳飞。
晚饭时,电视里播放着航天员出舱的新闻,爸爸说这就是先烈们盼望的“天亮之后”。我碗里的米饭突然沉重了许多,嘴里的菜也难以送进喉咙,我仿佛看见江姐在整理泛黄的课本,许伯伯在数地牢渗出的水珠,小萝卜头在给墙缝里新开的野花取名。
他们化成了真正的星星,照着我的红领巾,照着操场上用先烈们的血染红的国旗,照着所有奔向未来的一双双翅膀。(指导教师:沈琴)(字数642)